爺爺 (二)

阿爺
終於走了
上星期看他的時候
還很正常有講有笑
很清醒
可是尋日一見
他已經甚麼意識都沒有了
只有呀呀呀
然後尋晚一直說他很嚴重
我們十二點到醫院
待了六個鐘
他終於走了

阿公阿婆阿白阿麻走的時候
我們到達醫院時都已經走了
但這一次
倒是真真正正的看著一個人斷氣
那個畫面
大概我這一世也不會忘記

前一排還說要多一點到老人院探阿爺
但這一刻
阿爺已經不在了
甚麼都沒有了

我以為我會很傷心
原來我卻很冷靜
我以為我已經平靜了
原來我卻很激動
只要一想起來
全部都湧了出來

幸好
我身邊的近人都不是甚麼意外身亡
阿爺大概是這一生離身中最親的人
小學時和我們食午餐接我們上學放學
背著我們倆的書包
我還很清楚記起

阿爺這幾年斷斷續續的入醫院
問題倒看似不是很大
只是這一年
他到了老人院
才不到很久
就這樣消失了

靈魂是否真的有21克我真的不知道
只是看著這個明明還會動的肉體就這樣失去了動力
真的很痛心

日子還是繼續
只是我這天真的沒有心情上班
請了假
就這樣消沉下去
我以為是這樣
原來人真的很快可以復原
傷心可以埋葬在底下
回復正常的日子也沒有難度
這樣真的好嗎

對於已經不在的人
請偶爾想起他們
這句話我一直在心中
尤其是這陣子不斷有親人離世
偶爾
我也真的會想著阿白健在的日子
偶爾
在家中看著飛蛾我就會想會祂們